姚大伟:老宿迁的另一种表达

2020年07月18日 11:18:29 | 来源:宿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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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大伟,宿迁人,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任教于泗阳县致远中学。有散文、随笔400余篇发表于《扬子晚报》《甘肃日报》《湖北日报》《安徽日报》《山西日报》《青春》《楚苑》等报刊。

  31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对老旧的事物情有独钟。他写老房子,写老街道,写老人。读他的文章,你的心头会涌上淡淡的惆怅。

  他说,不是我找这些题材,是这些题材“找”到了我。它们应该被写,值得被写。

  他,就是姚大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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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的焦虑感“推”着他写作:怕自己这块好木头就这样腐烂

  1989年,姚大伟出生在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古楚街道前庵居委会。少年时代,随着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引资工作的不断推进,他居住的地方进行拆迁。因为这些经历,成年后的姚大伟对乡愁、旧居这些题材很是敏感。

  大学毕业后,姚大伟做过城管,当过记者,后来又凭着一腔热血决定去乡村支教。支教的第二年,随着最初的热情褪去,他有些彷徨、害怕,怕时间就这么过去。

  那时候他读刘亮程《一个人的村庄》,对其中的一些句子,感到心有戚戚焉。比如《远远的敲门声》里:“我不相信,一块好的木头,就这样完蛋了。”姚大伟说:“作者是在说他自己。我读了,发现也在说我。于是我开始了最初的写作。我不能任由自己这块好木头就这样腐烂。”

  因为和一个扬州女孩一起支教,所以姚大伟写了一篇散文《支教的扬州姑娘》在《扬子晚报》发表了。

  此后,他一发不可收拾。

  新焦虑推动他转型:我要写另一种形式的散文

  2017年,姚大伟写千字散文已经写得很顺手。此时他开始了新的焦虑:我是不是就这样写,写一辈子呢?这是文学吗?他给不了自己肯定的答案。但他决定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去写大的,更有价值的。他开始重新审视宿迁。

  2018年,姚大伟完成12万字的《新盛街笔记》。这本书他采访了一年,宿迁新盛街所有尚未拆迁的建筑,他都进去过,都留下了照片。一个人出入一间间空荡的房间,寻找残留的生活气息,他不想还原一个新盛街,只想描述一下这种状态。他认为,这种状态,就是教科书中讲的那个玄之又玄的东西:极具文学意象。他想用文字留住它。

  2019年,姚大伟准备写《1958:骆马湖移民纪实》,涉及5万人,遍布整个宿迁,非常大的工作量。他硬着头皮,一个人采访,一个人整理录音,一个人反复读材料,一个人找叙述方式,一个人调试自己的状态。

  2019年,姚大伟有了意外的收获:《窦燕客》。写这个题材最初是因为新盛街的采访,从一位老者的口中,他听说了这样一个人:“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一个文化人,穿长袍长衫,天青色,蓄白胡须……”这个画面打动了姚大伟,他同样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极具文学意象。于是他走访,一个人闷着头做。目前他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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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伟正在采访居民

  瓶颈期处理:通览是写作者的捷径

  在南京读大学期间,姚大伟最爱逛古旧书店,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书店购一摞书回来,自己戏称为“搬书”。

  姚大伟说,对于一个普通读者来说,可能没必要读太多的书,把经典的或自己感兴趣的书读了,也就够了。但对于写作者来说,通览,往往是写作者的捷径。你把一个作家的作品通通拿来,从头到尾读一遍,你的收获就很大。比任何写作秘诀都大。每一个成功的作家,成长轨迹都差不多。你遇到的问题,他也遇到过。你想解决的问题,他也在解决,而且提供了一种方法。小说、散文、戏剧、电影、诗歌、书画、自然科学等,姚大伟都有涉猎。普通人、名家的日记,他也爱读。

  每当不满意自己的创作语言、节奏时,姚大伟会把写作暂时放到一边,进行广泛阅读,从他人的叙事方式中寻找可借鉴之处。

  读姚大伟的作品,你会发现,他近年的散文呈现出小说化的倾向,多用短句,追求细节,一字一句如工笔细细描绘。

  关于这种改变,姚大伟说,散文不只有一种写法,他想提供几个实验性的散文文本。靠个人经验书写散文的,不是不好,但散文也可以像他这样写。他正在摸索中。

  对话新锐

  问:您学的专业是政治?这个专业背景对您的写作有没有影响?

  答:有的。我对梁鸿的《中国在梁庄》,丁燕的《工厂女孩》等非虚构偏学术性的文本,一直有着很强的亲近感。起初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知道,这就是专业影响。学政治专业,包括教政治学科,对一个问题,要有三问: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做。所以表现在文学阅读和创作上,如何看待题材,如何解构题材,不自觉地被本专业的视角影响着。毛泽东在写《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前,历时23天,对湖南五县的农民运动进行考察,所以他后来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问:《窦燕客》写作进展如何?

  答:几个重要的人物还没采访到。尤其是宿迁籍篆刻大家刘云鹤、书画家时守信两位老先生还没有采访到。所以,书稿就一直放到现在,不甘心结尾,想要采访到。

  问:以后准备写什么?

  答:《1958:骆马湖移民纪实》完稿后,准备写旱改水,最后是水稻县。

  2020年因为疫情在家,写了本给3岁女儿的书《3岁:后乡村时间》,12万字。打算把它写成系列。4岁的时候是《4岁:果园时间》。5岁的时候是《5岁:XX时间》。能写多久就写多久,写到自己烦了,就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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