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葬是人类文化遗存的组成部分。
苏州人杰地灵,遗存有大量古墓葬群,埋葬着吴地先民,古墓里的一件件文物以它独有的方式向我们展示着江南这座城市的生命轨迹和文化基因。
这些文物面世前,要经过考古发掘、绘图、提取资料和文物修复等多个环节。80后苏州考古研究所青年张志清用青春、脚步丈量历史,行走在考古田野上。

蹲在地上,埋着头,仔细分辨,张志清能“听”到文物说话。
脸色微红的张志清指着身后的墓葬群说,“2个多月时间,我们和团队都在这儿工作,和古墓打交道。”

考古,在外人看来或许非常神秘莫测,尤其是受一些盗墓小说的影响,更是增加了不少神秘感。
对此,张志清腼腆一笑,“其实考古也是一种普通的工作而已,没有电影、小说里那么神秘诡异。”

在挖掘现场,这里探方并排而列,地上用白灰线标记着古代遗迹现象。周边是杂草地,脚下是土墩,手边是2000多年前的墓砖、釉陶器、铜钱等,耳边有风声、蝉鸣声,唯独少了些人声。

张志清告诉记者,眼前正在挖掘的是一个古代墓葬群,时间跨越汉、唐宋明清等。挖掘2个多月,目前已挖掘出一些陶器、铜钱、墓志铭等文物。

(唐代船型墓)
记者在现场看到,挖掘的每个探方形状大小都一样,墓葬的边缘多为弧形。张志清解释说,每个朝代的墓葬习俗不一样,“现场挖掘发现的汉代的墓规模比较小,但随葬品较多,唐代的墓形是一头宽一头窄、中部弧凸,近似船形,本次发现的宋代墓葬多为长方形。汉代实行厚葬,尤其是东汉,庄园经济的发展则直接带动了模拟庄园面貌的陶制模型明器在墓葬中的使用。陶猪圈、陶楼、陶灶等就常见了。
“这个就是铜钱,是唐代的,时间久远被氧化严重,颜色变绿色、蓝色,有些成粉末,完整的能看到‘开元通宝’四个字。还有一个陶罐,加上开口层位和墓葬形制分析,这个是一个唐墓。”在现场,张志清能很快分辨出文物和墓葬的朝代,他说其实看多了也就耳熟能详了。

在外人看来,考古队员经常发掘文物,他们最有可能通过挖掘文物发家致富。
张志清说这其实是对于他们工作的误解,考古并不是“挖宝”,考古发掘只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很多时候是田野调查和勘探等,发掘的文物都要全部归国家所有。

“这个很像现代的一个厕所,这是墓葬吗?”在现场,记者看到两个青砖方形坑穴,两者之间是相通的。
“从该墓葬的形制结构和葬俗等推测这是一个明清的墓葬,很可能是一个二次迁葬墓。”看出记者疑问,张志清解释说。

看着现场大大小小的墓坑、墓砖,记者有些发怵,但张志清却在墓区淡定地管理发掘工人,测量、提取文物,“我们不会去想墓葬的“可怕”,更多的是关心它承载了哪些历史信息,墓主的身份、年龄以及死因是什么、生活方式怎么样等……我们是唯物主义者,考古就是争取让古物说话,考古不是‘鬼吹灯’,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在考古一线5年,寒来暑往,烈日阴风,脸颊和耳根处的微红,是阳光灼伤后留下的痕迹。
但选择了这个职业他并不后悔,张志清说,干一行爱一行。如今看来,考古是他最爱也是最适合的职业之一了。
初入职苏州市考古研究所,张志清曾参与苏州市辖木渎合丰小城东北段城墙、望亭螺蛳墩遗址、东山岭下村古窑址、太湖水文化调查等多项考古调查及发掘工作。自2016年4月起,作为执行领队,参与并主持太仓樊村泾元代遗址的考古勘探、发掘、资料整理等工作。

“太仓樊村泾元代遗址被列入2016年《中国重要考古发现》,经过近三年的抢救性考古发掘工作,太仓樊村泾元代遗址累计发掘约15000平方米,出土以元代中晚期龙泉窑青瓷为主的各类遗物150余吨。”挖掘工作虽已结束,他印象仍然深刻,“发掘表明,当年这里曾是元代大型瓷器仓储及贸易集散地,印证了太仓港在元代被称为‘天下第一码头’的事实。”
在张志清看来,“考古”是一门艺术,以田野实践为基础,以古代遗物为研究依据,来探讨古代人们的生产生活状态。每名考古队员都是一名文化遗产卫士,每次考古调查和发掘都是在践行对考古及文化遗产保护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