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信往来渐成回忆,当电子通信已成习惯,依然有不少人钟情于“提笔交心、见字如面”。
以书信的表达,把生活的美雕刻在时光里
《江姐托孤信》《黄继光家书》《成贻宾写给未婚妻的情书》……近日播出的央视文化节目《信·中国》,成为社会讨论的热点话题。
从去年到今年,自《见字如面》后,多个书信类节目相继开播,书信这一传统的交流方式再次唤起了人们对笔墨信札的文化记忆。不少人感慨,一封信原来可以承载很重的故事和情感,可以读得潸然泪下,可以听得热血沸腾。
用惯了手机的你,现在还会写信吗?在我们身边,还有哪些人写信?他们会写给谁?记者走访了一些常州市民和身边的朋友发现,虽然大多数人表示现在很少写信,却仍有一些人仍旧保留着写信沟通的方式。在他们眼中,书信是一种有着浓厚情感味道的回忆,书信更是一种把生活的美好镌刻在时光点滴里的抒意。
不仅是追星,也在正能量中互诉心声
在“饭圈”,粉丝之间写信或是给偶像写信都比较普遍。
“墨小菲”25岁,是一名媒体工作者,大学期间因电视剧《陆贞传奇》喜欢上了赵丽颖,成了“饭圈”一员。由此,她结识了很多天南海北的“饭圈”朋友,他们最初因喜欢同一个偶像而产生互动,进而在微博上常常开展交流,其中一些志趣相投的,便会用书信的方式沟通。

这两天,“墨小菲”刚刚收到微博名为“人民中路的小兔崽砸”的好友从南通寄来的回信,“墨小菲”说,她俩都是赵丽颖的粉丝。今年春节前后,赵丽颖为新电影做宣传,有一张图片是背上露出了一块伤疤,那是之前拍戏受伤留下的,“墨小菲”看到后有很多感触,也想到了自己的工作,就写了信跟“人民中路的小兔崽砸”交流。
“偶像面对困难的态度和对人生的见解经常会给我们启发,写信就是粉丝之间的互相倾诉。”“墨小菲”说,身处“饭圈”的她们把追逐偶像和现实生活分得很清楚。生活中,“人民中路的小兔崽砸”是一位律师,有时会在信中吐露烦恼或迷茫,“墨小菲”就会用偶像励志故事猛灌鸡汤。
“尽管微博上也经常交流,但信上的文字经过了思考和梳理,更走心,也更有厚重感。”“墨小菲”说,她跟“人民中路的小兔崽砸”保持通信一两年了,一般两三个月一封,除了聊偶像,更多会聊聊自己。外出旅游时,她还会给好友寄明信片。
“墨小菲”并没有给偶像赵丽颖写过信。“既然是写信,还是希望有回应吧。偶像都比较忙,应该不会给所有粉丝回信。”“墨小菲”幽幽地说道。
不仅是怀念,也是留存旧时光的记录
8年前,葛龙飞大学毕业后特招进入部队。部队的三年,让他建立起了写信的习惯。
他的第一封信是写给女朋友的。葛龙飞回忆,他刚到连队时,规定不能使用手机,部队组织大家给家人写信,说可以告知自己在军营的情况。葛龙飞的女朋友是大学同学,一直担心他会不适应艰苦的训练,他就给女朋友写信,介绍部队里的生活,让对方放心。葛龙飞说,很快他就收到了女朋友的回信,虽然不是情话绵绵,但感觉很暖。后来,连队可以用手机了,他俩却已经丢不下写信的习惯了。
他觉得,写信是解剖自己的过程。在部队,遇到挫折和感触很深的事情,葛龙飞也会尝试着给自己写信,这个习惯一直保留至今。
如今,他跟女朋友成立了小家庭,那段时间来往的每一封信妻子都好好收藏着。“再看看那些信,有种时空穿梭的感觉,重温当时的感悟可以自我对照和勉励。”葛龙飞说,短信或者微信里的字句,大多数过目即忘,但书信可以一直留存,即使将来年纪大了还可以回味。
对于很多人来说,书信也是留存时光的纪录片。今年清明节,周先生给故去的祖父写了一封书信,信中,他回忆了幼时跟祖父相处的几件小事,并在全家一起扫墓时念给家中的兄妹以及晚辈们听。
周先生说,这是一封无法寄出的信,但寄托着自己的怀念和哀思。祖父去世得早,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十来年,但祖父的为人以及对他的爱至今都记得很清楚。如今,自己也是年过六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家中的晚辈们了解已故亲人的点滴,表达自己继承家风的心声,既有所追忆,也能有所思考。
不仅是期盼,也留下暖暖的童年印迹
今年新学期开学,局前街小学一年级的学生阳阳交上的《成长手册》与众不同,手册的首页不是短短一段家长寄语,而是妈妈写给他的一封信。
阳阳的妈妈表示,《成长手册》是学校例行的假期作业,记录了孩子在假期里的学习、生活点滴,其实换个角度看,也是一份童年的记录。作为父母,她希望在孩子进入小学这个重要的人生节点上,给孩子的童年留下点什么。身为文字工作者,她想到了写信的方式,将文字把自己的感受沉淀,既总结了过去,也是跟孩子的一种沟通。于是,她回想着近一段时间孩子的成长和变化,一口气将自己的感受写了下来。
信中,她以小朋友的口吻对阳阳进行了肯定:“恭喜你成为了一名小学生,并在第一个学期里取得了好成绩。”对于性格上有点害羞的阳阳,也表达了对他成长的期许:“学习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在学校里不光要学到知识,还希望你在性格、习惯方面继续成长,愿你能结识更多志趣相投的小伙伴,变得更加开朗,视野更开阔。”
信虽不长,但阳阳读了很开心。阳阳妈妈说,她打算今后每学期都写一封这样的信,尽可能多地参与孩子的成长。

全市平均每天寄出2万封信,大多是广告、账单等商业信函
对于书信的兴起和衰落,有着33年工作经历的邮递员周乃岳感触最深。
每天早上8点前,周乃岳会和同事们把信件按送达地址一一分拣好。“这些年信件的投递量总体下降很多,但包裹类业务量的涨幅非常明显。”周乃岳介绍。

他回忆,常州人写信、寄信特别多是在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那时写信是人们生活中最常见的事,尤其是家书,很多外出的游子、学子经常写家书报平安。那时的邮票是三分钱、五分钱、八分钱、一毛钱的面值。
“当时我们一个邮递员一天就要送几百封信,还经常帮人代写书信。”周乃岳说,上世纪90年代初,有位家住八角井的老人每月都要请他代写十多封信,寄给外地的女儿、门房亲戚以及老姊妹。到了90年代后期,寻呼机开始慢慢普及,一部分人渐渐不写信了。再后来手机普及,写信包括写明信片的人都越来越少。
记者从常州邮政部门获悉,目前我市平均每天大约有2万封信件寄出,信件的类别以广告、账单、印刷品等商业信函为主,普通人之间的信件只占较少一部分。
走在常州街头,有时候还能看到稀罕物——绿色邮筒。据了解,全市600多个覆盖城乡的邮筒依然在工作,邮政投递员依然会在每天上午11点和下午5点,开启邮筒揽件。“相比起过去,现在信件少多了,有时打开邮筒,里面仅仅躺着一两封信。”周乃岳说,景区、商超邮筒里的信件相对来说多一些,但实际数量也很少。
平信,现在仍是邮政履行普遍服务的载体。写信的人少了,邮筒也还在那儿。
(来源:常州晚报 编辑/童婷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