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西东,她用文字记录南大中文系教授们的气质与风骨

2018年01月29日 13:57:36 | 来源:紫金山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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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对南大教授们的回忆,她用自己独特的文字将南大教授们的气质与风骨一一记录于笔端,她就是南京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王一涓。当今天的人们在为《无问西东》中的主角们或折服或扼腕叹息之际,这位老师凭借一篇《从前慢》就让那些深居校园深处的可爱的教授们成为了网红。日前,这些文字结集成书《闲数落花》,由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

  南大中文系独特的气质与风骨

  据了解,因为换办公室,翻捡一本97年的南京大学中文系暑假值班记录时,在那些记载中透露着南大中文系老师们的另一面,这勾起了王一涓对同事们的种种回忆。文字唤醒了记忆,文字又引起了大多人的情感共鸣--南大中文系那独特的气质与风骨也从其字里行间得以一见。

  该书开篇即为《从前慢》和《文苑人》系列,其中,《文苑人》系列早在王一涓个人公众微信号上刊载过,其时迅速引起一帮南大人的热议,而在南大,中文系师生更是先睹为快,好评如潮。程千帆、吴新雷、号称现当代的三驾马车的叶子铭许志英和邹恬、赵宪章、吕效平、张宏生、唐建清、潘志强……一路下来,都是在南大文学院响当当的名字。

  曾帮南大博导修改随笔集

  《闲数落花》是王一涓的第二本随笔集,身为南京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王一涓长期从事研究生培养和管理工作。据了解,她在南大文学院有两个公认的特长,一是普通话说得标准,所以退休后还被返聘负责南大普通话测试站的工作。还有一个特长就是散文写得出色,用南大教授莫砺锋的话说,就是“文字清新流畅,且擅长将平凡的题材点铁成金。”

  据莫砺锋透露,南大许志英教授的随笔结集以后,曾在后记中指出:“我还要特别感谢王一涓女士。我请她为我的随笔把把文字关。因为她有十年教中学语文的经验,善于‘咬文嚼字’,又写过不少优美的随笔,所以请她帮忙做这件事。现在看来这样做是很对头的。她连我以前写的几篇随笔,也全看了。她的修改很慎重,尽管一般不是很多,却都是改之所当改,往往有画龙点睛之妙。”而许志英堪称专治现当代文学的教授、博导,“他的话当然具有相当的权威性。”

  捕捉日常生活中的那些美好

  在社会高速发展的今天,南大并非一方世外桃源,在习惯了现代社会的繁忙、急促、喧嚣之后,王一涓得以觅得一日安静,闲坐窗下,细数过往和目下所历、所见、所闻的许多人与事:昔日家族的荣耀与辉煌、父慈母爱的幸福与温馨、师友之间的融洽友善以及日常生活中那些美好、快乐的时光……如同随风飘散的花儿,俯拾皆是。

  也正因如此,这些都转化成王一涓闲适的心情和细腻的文字,在浓浓的生活气息中彰显着幽默与情趣。

  潘志强

  余斌

  这里选摘一篇描写余斌的,余斌是张爱玲专家,与著名作家叶兆言曾是南大同学。

  《余斌》

  余斌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出身,他是张爱玲专家。因为系里外国文学专业人少,余斌外语比较好,便被派去支援外国文学了。以余斌大大咧咧的脾气,我猜他当时肯定没有想到这一“学雷锋”的后果会让他很尴尬。申报博士生导师时,按学校规定条件,余斌已经达到,但外审被打回来了,而且连续两次。原因是,余斌的成果“两栖”,现当代不认他的外国文学成果,外国文学不认他的现当代成果,他成了“十三不靠”!第三次又申报时,余斌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让我帮他问问消息,他说“我成了习惯性流产了!”我还从来未见余斌急过,尤其是为这类事情。这次是“伤自尊”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余斌不是深谋远虑的人。

  余斌不会深谋远虑,源于他得过且过的性格,一般事情他不放在心上。他女儿刚出生时,我当时兼管我们系女工工作,跟他说,记住拿孩子出生证去办独生子女证,办公费医疗证。知道跟他说一遍两遍是没有用的,我几乎是耳提面命“谆谆教导”,见一次说一次。几个月后,余斌急慌慌地来找我,女儿生病住院,需要公费医疗证,他没有。告诉他拿户口本、独生子女证到校医院办理。回家找这两样东西,余老师发现独生子女证还没办。于是再告诉他拿孩子出生证去办独生子女证。大约出生证又找不着了,总之,孩子到出院时,也没享受到公费医疗待遇。这也算小事,人民币吃点亏就罢了。更奇葩的是,他女儿高中毕业,按他们计划,孩子不参加高考,申请国外学校,准备出去读书。但申请那段时间,余老师把这档子事给忘了,生生把孩子耽误了一年!

  张梦葭告诉我一件好玩的事。博士生面试,余老师找到自己的学生,说,梦葭我借你办公室用一下。余老师当然有自己的办公室,但常年不打扫,里面已经很有岁月感了,不好意思让考生进去。可是用女弟子的办公室,也有尴尬处:里面花花草草布娃娃的,太不爷们。于是每一个考生进来,余老师都要解释:这不是我的办公室。

  至于平时丢三落四,对余老师来说是常态,经常不是没了手套,就是掉了钥匙。我们系马骏山老师在这方面也糊涂,但和余斌是两个方向,马老师是认不清自己的东西,但是不会丢,他的错误是常把别人类似的东西拿走。有一次他在我办公室拿走了我的钥匙,害得我锁不上办公室门开不了自己家门,差点没急疯。前不久在同事办公室里,看到马老师在还雨伞,不知在哪儿拿了和自家相似的雨伞,回家发现自家雨伞安在,想把误拿来的归还失主,却记不得是在哪儿“作案”的了!余斌不同,余斌是想不起来把自己的东西带走。在生活中,余斌基本上是“难得不糊涂”。以前校区在浦口,有校车前往,余斌误点然后自己打的去上课是常有的事。因为路途遥远,车资自是不菲,一个月来这样几次,也是不轻的负担,可是避免不了啊!像这样花点自己冤枉钱只要不误事也还罢了,有一次,余斌到仙林上课,却坐上了去浦口金陵学院的车子。上课时间到了,生在长江南,师在长江北,思君不见君,共望一江水!

  胡有清老师一次告诉我,他奉教务处之命听课,其中包括听余斌的。上课时,余老师准时进了教室,在讲台上手提包里摸索了好一会,终于没拿出什么东西,然后就上课。课上得行云流水,很精彩。下课后,余斌问胡有清,发现什么问题没有?胡老师说,挺好的,没什么问题。余斌说,我是写了教案的,特意把教案带来了,可是找不到了!有清老师大笑着跟我说,我说他在包里摸什么呢!

  余斌健忘,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忘,他是选择性健忘。看余斌散文的人都知道,他的《旧时勾当》,分分钟可以把你带进几十年前某个时段的某个场景,其中细节的还原那是神记忆啊!他的《南京味道》,是一个老饕的体验,不知引起多少吃货共鸣呢!有一点我佩服到想不通的是,他连哪种点心每斤几角钱几两粮票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的印象里,粮票可是不归小孩子掌握的,他从哪里得到的呢?

      (来源:紫金山新闻 编辑/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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